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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短篇小说>你愿意前往远方吗?

未曾去过最远的地方

于是买了一张世界地图

在画有酒馆的地点

正盛产小麦、葡萄

说法语。

通常,有心事的人较醉心于旅行

和练习外国语言腔调音阶

或问路,投宿一家播放色情片的旅社

拨长途电话给旧情人

通常,不刮胡子的男人最懂流浪,吹口琴

戴一顶草帽,养一只老狗,在大街望着橱窗内面包。

未曾去过最远的地方

通常,语言不灵光

贪生怕死

想买一栋屋子住下来,种盆栽。

通常,写小说的人,不喜欢睡觉

爱低头走路,踢石子

同时不喜欢穿雨衣,宁愿湿淋淋

云掩埋了城市。

一般说来,未曾去过最远地方的人

怕冷,心里裹藏秘密

坐在公园铁椅,冷清喂鸽子

没参加过任何一场战役。

    这是一首非常有趣的诗歌,充满着异国的风味与想象,却又扣合着现实的人生。

    文章反覆的使用「通常」二字,形成节奏上的韵律感,但这通常却概括着两类风格迥异的人,相互交错仿如对话般,构成了城市里应有的景色。

    第一段运用「地图」想像,带出了未曾去过远方的人们,心中的一丝丝可望,在安定中寻找着自由,因此运用了「酒馆」、「葡萄」、「法语」等异国自由意象,但只停留在画中。接着在中间二、三、五段则运用了「旅行」、「流浪」、「不睡觉」等意象,带出了生命的另一种型态,自由感性而浪漫。然所有美好的想像,在第四、六段做了转折,「语言不灵光」、「贪生怕死」、「怕冷」等意象,象征着现实,所以生命最终为了这些现实上的考量,回归了「买屋」、「种盆栽」、「公园喂鸽子」、「未参加战役」等最平凡安稳的生活,所以呼应主题,未曾去过远方。

    所以这首诗,用交错的形式结构,引导出复杂的人性,这可能是指社会上不同的人,异样的人生交互对话,亦可以概括一个人生命中的总总情感,时而感性但终究在现实的磨损中逐渐失去了到远方的勇气,最终只能凭但孤寂的了结此生。

    在鲁迅的作品中,人性的复杂贪生怕死更是表露无遗,生活中的细琐渐渐磨损人的灵魂,甚至爱情,使人麻木,正如〈伤逝〉这篇小说中,男主角涓生对子君的抛弃。「我要向新的生路跨进第一步去,我要将真实深深地藏在心的创伤中,默默前行,用遗忘和说谎做我的前导……」梦想落于现实中可能是痛苦的,因此人们容易却步,最终只能选择麻木,麻木自己的心,所以未曾去过远方。

    看完此诗后,你愿意踏上前往远方的道路吗?任重道远,如鲁迅一般「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。」也许我们都该学习,如何承担勇气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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