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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光明的勇气

仿若春雨,也似夏花,好似秋月,仿若冬雪,琦君的散文自然而纯粹,像诗经一般,温柔敦厚。

拜读过琦君的许多作品,我最喜欢的莫过于她的散文。在小学时第一次接触到琦君的作品桂花雨,被那满树的芬芳给深深的吸引。

笑容与纯真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。

接着到了中学时,国文课本收录了琦君的下雨天真好,这篇散文让我深刻的体会到琦君的魅力,即使相隔多年,再次捧起书本,看着〈下雨天真好〉,我依旧淡淡的漾起笑容。喜欢雨,喜欢其中的诗意,喜欢雨水的气息,淡淡的忧伤,是种多情的日子。但这篇文章里的雨,却显得五彩缤纷,颠覆了我对雨天的看法,也让我想起在乡下的童年,让我更加深爱着我的生活。「那些有趣的美好时光啊,我要用雨珠的链子把它串起来,绕在手腕上。」这样的修辞,自然不造作,浑然天成,使我随着晶莹的字句飞扬,沉浸在雨的欢乐之中。

不过人世间,除了欢笑外,更有著成长无可避免的分离与忧愁,在琦君的散文中,我特别喜欢她的描述。去除掉了强烈的悲伤,深沉而悠远,给予人们另一种视角,稀释了憾恨,崭露了温柔,在岁月的磨损中,让我看见生命真正的宽广,真正的光亮,源自我们健康的灵魂,也让我想起泰戈尔的这段话:「我的存在,对我来说是永远的神奇,这就是生活。」

    一篇好的文章是可以让读者跨时空的对谈,从琦君的散文里,老一辈的人们可以从中窥得自己最纯真的童年回忆,共享离愁或成长的蜕变;而年轻一辈的青年,从文章中可以体会到旧时代的氛围与辛酸,珍惜抑或体谅许许多多人间不可逆的哀愁。不过即使视角不同,琦君散文所绽放的情感却是不分时代,那是每个灵魂都会拥有的珍贵感触,真、善、美,更有着诗经纯朴的韵味,信手拈来不加修饰的生活记忆,简单却深沉的诉说着世间「真情」,不论欢笑与忧伤,都让读者与其共同采撷生命的纯粹。仿若细细的雨水轻打在我们脸上,不会感到疼痛,但让我们明白生活,即使生活的人事会如水滴般滑落,被岁月蒸发,离开我们的生命,不过却也在我们柔软的心灵里留下淡淡的清凉。

    在红纱灯这篇散文里,描写到了深刻的家人之情,除了对母亲的描写外,更深入的描绘外公与五叔的生命故事。好人与坏人,对八岁的作者而言是极力想区分的,那时的五叔总会趁着大人不注意时,偷喝酒、偷抽烟,但琦君的外公对他依旧是笑咪咪的,并说:「他不是坏人,只是习惯学坏了,让我慢慢劝他,他会学好的。」相反琦君的父亲老是沉一张脸,连正眼都不看他,文章在此巧妙的形成了一个对比,供读者深思,更加深了对外公慈祥开阔的形象。之后故事出现了一个重大转折,五叔义无反顾跳下冬季冰冷的河水里,解救了一个差点淹死的男孩,那份勇气,与之前他的颓废成了强烈的对照,并呼应了先前外公所说的话语,他不是坏人。我想正是有琦君外公这样体贴温暖的人在身旁,所以五叔才能保有一颗美丽的心。或许每个人都有天使的一面,但是美好的一面总被发掘的少,不好的一面却被放大的多;也或许真如孟子所言,每个人心中都拥有一份仁心,只待我们如何扩充它、涵养它。最后琦君的外公做了两盏美丽的红纱灯,一盏送给了重新拾起自信,做好人的五叔,一盏当然落入了作者手里。这灯真好,红红的光温暖了大家的心,更化作力量陪伴作者度故许许多多的哀伤与欢笑,这灯将不论岁月永远扎扎实实的照亮琦君内心,并给予读者温馨的希望。生命是否也不过如此呢?或许正如王国维所言,生命的最高境界,是「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」离开繁华,依旧能相见在我们心中的人,那看似微小的灯火,却比花千数更为动人、真实与温柔。

    随着岁月的增长,我更爱琦君散文的朴实无华,「醲肥辛甘非真味,真味只是淡。」岁月不会使灵魂变得苍老,而是使我们明白灵魂的珍贵,琦君将那遥远的记忆,化作白纸黑字,为逝去的时光找回其中真味,其中的美好,只因为「淡」。刹那即永恒,永恒之声那样唱着。

    漫步在荒凉的道路上,缅怀过去的梦,琦君为他们点上一盏盏灯火,陪伴着孤寂的人们,一同共诉人间真情。「岁月本长,而忙者自促;天地本宽,而鄙者自隘;风花雪月本闲,而劳者自冗。」时光也许会在我们脆弱的心上留下伤痕,使我们的双眼看到黑暗,但它永远无法剥夺我们向阳的微笑,所以当生命的喜悦受到阻碍时,我们能透过琦君的散文,使自己充满,找回追寻光明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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